但是楚荧也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喜欢面前的这个男子。
——这是她的夫君。
楚荧把江斜抱得更紧了一些。
喜欢的姑娘正抱着自己,江斜心跳得有些快,愣了许久,才用一只手搭在楚荧身后,轻轻揉着她的脑后安抚。
楚荧比他低上些,把脸埋在江斜怀里,像猫儿一般。
“我沾了一身灰,你也不嫌脏。”
江斜嗓音依旧是温润如玉般,却是带着些许无奈吗,轻声安抚着怀中的姑娘。
前一世,楚荧缠绵病榻时也曾听说江斜前往北地送粮一事。那时候,也不过就是素雪守着她,陪她说说近来京中传着的消息。
那时候,她听说,这支队伍便是遇了埋伏。
但她却还未能来得及听说江斜的结局,便再也没有熬过那些日子。
——楚荧只是把头埋在江斜的怀中,肩有些颤抖。
成亲前,在土地庙遇到的那算命老道,成亲那晚,她做得真实到近乎令她窒息的那场噩梦,几乎成了她的心病。
她用了很多方法想避免这场灾祸。当初是为了让自己的交易伙伴好好活下去,让这桩合作长长久久。
于是她让公公劝皇上赈灾,又自己亲手办了慈善坊,明明是一个女子,不论是去算粮食的进出还是去现场,事事都要自己亲手做过。
但她却还是拦不住江斜被牵扯进了送粮一事。
这也是他的意愿。也是他身为承阳候府长子的家仇,也是他身为楚荧的丈夫、要保护好楚家,想要去做的事。
——江斜觉得自己的胸口的衣衫上氤氲了些许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