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匕首刺进马的后臀,鲜血淋漓,而这拖着粮车的马忽然间便是发了狂一般,前肢猛地蹬起,扬翻了站在附近的不少人,地上的黄尘飞沙也跟着扬起。马因着身上的痛觉使马儿已不知该如何安定下来,只能拖拽着身后的粮车,骤然向前狂奔而去。
受了惊的马儿没了方向,痛觉使它不管不顾地到处横冲直撞,根本无人敢靠近劝阻。
隆隆——
与此同时,那巨石也没有停下滚落,已是自山腰滚到了山麓,向山脚下的粮队众人卷覆而来。
这埋伏原本是精心准备过的,算计着粮队众人行进的路线。若是中了埋伏,原先布置好的十数巨石齐落,轨迹和方向刚好能够冲向官道,覆灭整个粮队,非死即伤,必然损失惨重!
——不管领队的人活还是不活,等待着他和他的家族的,必定是一场折损了整整一支朝廷粮队、沾着粮队里无辜百姓鲜血的重罪!
所过的轨迹压起黄尘和碎石飞溅,闷响声似乎还伴随这地面的震动一般,碾压过人们内心的心弦。
咴——
除了滚石轧过的刺耳响声,还能听到的,便是伤马撕心裂肺的声声凄厉嘶叫声,还有周围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此时此刻,哪还有是敌是友,不论是线人、江斜的人,还是送粮的普通工人,心中皆是惊恐。
“快跑啊!”
“把路让开!!”
“都离马和石头远些!”
众人四散奔逃,而那拖着扯的伤马又哪顾得上不远处马上就要逼近向众人的巨石,依旧在癫狂乱撞。
近了!
队伍向两侧奔逃的速度又怎能赶得及巨石的速度?
站得远些的人眯着眼睛,颤颤巍巍地看那巨石,看着足足比京中官贵人家门口摆着的镇宅石狮还要再巨大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