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夫人皱了眉,又说,
“那女子似是躲什么人般,才喝了一副药,身子勉强能站起来走路,便从我这儿请辞离开,继续逃命,只说怕京中有人来追杀她……”
事情已是过了许久,很多细节县令夫人已是回忆不起来,“那年我才陪同夫君来李城不久,不过是身为女子,又同为人母,忆起此事有些在意罢了,只想看看这女子如今可还活着。”
县令夫人看着面善,楚荧倒也能明白,连忙应下:“夫人慈心,妾身到了李城后也尽力去找。”
“那女子身子弱,怕是凶多吉少,若是寻不到,那也是造化了,世子夫人也不必太过强求。”县令夫人笑着叹道,又忆起些什么,“时间过得太久,妾身也已记不清……只记得,那女子不肯多说,问起来,只说让我叫她兰姐儿。”
楚荧虽是答应,但暗中却是有些疑惑。
县令夫人托她打听的本不过是个寻常女子,可是听了县令夫人讲的这般际遇,楚荧又心中觉得似是有些怪异……
一个才生产完的女子,又怎会被人追杀一路逃亡?也不知其中是否有些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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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安静,老树横生,一路往北,这样的荒山中更是有几分阴森。日光落在林间,自树杈间落下,投下沉沉树影,偶尔有几声鸟啼的声音。
江斜携十名功夫上好的护卫进山,又身着暗色衣衫,一举一动皆是小心谨慎,无人发现。
脚步沾过地面,短衣袖角无声地浮动,风自鬓角发丝上掠过,身影浮动间却是无声。
江斜幼时顽劣,却依旧是被江毅拎着练出来的,那场变故之后,江斜转性,对于自己更是刻苦许多,能自己养出暗卫队伍的人,自身却比护卫们更要出色上几分。
与预想的埋伏重重不同,几人在山中穿行约莫着一盏茶的时间,一直到了半山腰,却发现这山林看起来无常,四下静谧,像是无人来过一般。
——猜错了?难道太子和兆亲王他们真的无甚异心么。
江斜蹙眉,几名护卫也是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