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身上泥土，立起身来，懒懒盯着对面飘在半空的女鬼：“我是谁，你没资格问。”

她从身上拿出两张黄色符纸，夹在自己青葱纤细的手指之间，懒懒看向对面：“说，为什么害人？擅自附身凡人身体？”

那女鬼审时度势，立刻跪地，开始大哭求饶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女鬼哭泣血椎心一般：“我生前是自杀的，丈夫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偷腥，还侵占我们一起攒下的家产，我一时愤懑，便自杀，可我恨呐，死了以后更恨，便化了鬼！那女人，那女人和我的八字相合，所以我就想附身那凡人，回去找我丈夫和那贱人复仇！”

“可怜是可怜，”梨岄抱着臂，缓步走到她身前，“可你自己可怜，就可以拖他人下水？那凡人就没有父母、亲人、爱人？”

女鬼抽抽泣泣，连连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梨岄叹一口气，正想蹲下身安抚她，却听耳边转生玉忽然道：“仙子小心！”

下一刻，那女鬼忽而面目狰狞的抬起头来，周身滔天的怨力，再次张着长长指甲的手便向自己抓来，梨岄堪堪躲过，随即就势狠狠将她胳膊握住。

女鬼被梨岄的灵力压制痛叫不已，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挣脱，浑身动弹不得。

梨岄冷面看她，杏眼的光华如凝冰霜：“不知悔改！”随即低眉冷声喝问道，“痴心女鬼，难道你都不记得，自己死了多久了？”

女鬼愣住了，原本疯狂扭曲的面容渐渐安静，眼泪犹挂在眼角，愣愣抬起头，却是云鬓高梳，珠钗凤摇，一身宽袍广袖的大红长袍模样。

梨岄道：“你是穿着自己的嫁衣自杀的吧？”

女鬼怔愣点点头。

梨岄松开她的胳膊，直视着她：“你丈夫应该已经死了，至少数百年前，他就已经死了！”

女鬼愣住了，既而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一般放声大笑起来：“对呀，我想起来了，那男人死了，那贱人也死了，那贱人被我折磨的不堪受，自己跳了井，我怎么忘了，我早报了仇，我怎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