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源顺着陆知序的目光咬了咬牙,有点无可奈何地说:“有什么咱们都好商量。”
陆知序挑起的眉角动了一下。
啧——
这么快就认怂了。
商业谈判,一向都是谁输不起,谁就更容易输。
晏氏家大业大,晏行川身为集团继承人,乐意给陆知序托底撑腰,任她胡闹,煟然不过是个江河日下的小作坊,自然是要更输不起一些。
这结果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不知道威逼晏氏拿好处的主意,究竟是魏源自己出的,还是别人给他出的。
简直是蠢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陆知序挑起的眉毛再度上扬的瞬间,晏行川忽然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两眼,觉得有点新鲜。
这样的陆知序,和他印象里的不太一样。
晏行川认识的陆知序很简单,也很好懂。
十几岁时,还没把晏行川放在心上的陆知序是寡淡且冷漠的。她心里只有很小的一块地方,里面只装着她岌岌可危的家庭和行将破碎的童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她总是倔强得要命,但毋庸置疑,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二十岁时,看晏行川不顺眼的陆知序是犀利且决绝的。除了和晏行川在公司里互怼时晏行川能短暂影响一下她的情绪,其他任何时候,陆知序眼里都倒映不出晏行川的影子。在光影模糊的地方,她甚至认不出晏行川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