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淡淡,语气自如,沈意一愣,而后才发觉,陆知序已经在她没参与过的那些年月里长到了这么大,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年轻人了。
她默不作声地叹了口气:“你郑叔叔最近刚好来这边出差,我顺道过来看看你。”
自从陆知序高中毕业,沈意和陆宏明离婚后,陆知序就很少能见到她这位从小忙到大的母亲了。
大约是年岁渐长,膝下又终于开始寂寞了起来,沈意在陆知序二十二岁那年重新组建了家庭,对象是位姓郑的新加坡华裔。
婚后,沈意一直处于半移民状态,前几十年她因为工作原因和陆宏明吵了不下几百次架,重组家庭后却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和生活较真的兴趣,她渐渐到了快退休的年纪,便干脆学着淡出了自己的律师工作,安安静静地过起了日子。
这么多年来,她几乎都要在新加坡定居了。
陆知序看着低眉说话的沈意,忽觉发现自己已经有快两年的光景,没和她母亲面对面地说过话了。
如今两两相见,怎么看都该是温馨从容的。
只可惜流年不利,沈意平均两年才能抽出功夫来看她一趟,居然还能撞上她和晏行川在茶几上扭作一团。
陆知序深深吸了一口气,随手将她母亲买来的水果连包装袋一块儿塞进了冰箱里。
沈意正看着突然长大的陆知序感慨,一偏头便瞧见了她毫无生活经验的动作,当场从心底那点莫名而来的惆怅中笑了出声,她抬手拍了一下陆知序放水果的手:“哪有你这么放水果的。”
陆知序一愣,随即不知所措地止住了动作。
她这副蠢样唤起了沈意为数不多的一点记忆,她笑着叹了口气,仿佛眼前的人还是那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时不时就要问她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