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那家药店开在小区里,傍近学校附近的学生公寓。
十年前,陆知序念高中时,自己单独租住一间小公寓。
她打小就有点孤僻,到了青春期以后更不喜欢和人交流,偏她爸妈又都是工作狂魔,忙起来六亲不认,根本顾不上她,她就干脆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单身公寓,日常请阿姨打扫做饭,平时就自己一个人待着。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间收藏过她无数时光的小公寓还好不好。
公寓所在的小区离学校很近,步行只要十来分钟,陆知序停下脚步的时候,小区楼下的药店果然还亮着灯。
晏行川进去买了碘酒和绷带,刚准备在药店自设的小桌椅旁替她处理伤口,陆知序却忽然半遮着脸咳了一声。
——站在药店门口,听见招待晏行川的那道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刻,陆知序才后觉后觉地想起来,这家药店的老板是她妈妈的高中同学。
虽然她妈一周里有六天半都在工作,和老同学联系也不怎么密切,但“陆知序夜半受伤,男同学替她上药”这样的未成年猛料,还是能避则避的好。
她实在是受用不起。
她重重咳了一声,一边挡脸,一边拿空出来的那只手去扯晏行川的衣袖,小声道:“再走两步就到我家了,有点冷,要不你去我家吃个宵夜?”
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语气还奇奇怪怪,晏行川有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陆知序简直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片刻后,晏行川幅度很轻地点了点头:“好。”
五分钟后,沾过碘伏的药棉轻轻拂上陆知序的伤口,她无声地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