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才。”那弟子还是不明白这些平日里威风严肃的长老阁主们为何见到剑尊都这幅模样,只恭敬答道,“还没走多久。”
“嗯。”郁翱不在裴鸿之面前时,还是很立得起派头的,闻言淡淡嗯了一声,但是仍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剑尊了。
郁翱是裴鸿之的师侄,更是青云仙宗的宗主,就是为了青云仙宗的面子,裴鸿之也会对他和颜悦色一些,今日却不知为何,如此冷漠。
莫非,他知道了些什么?
不,不可能的,他若是知道,不可能还似如今这般淡然。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回事呢?
他琢磨良久,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片刻后,他就被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乐瑞灵控制着轮椅,眼圈通红地过来了。
郁翱很短促地皱了下眉,但是很快整理好情绪,笑着上前道:“灵儿,你怎么来了?这里风大,小心着凉。”
不知当初掰断她乐瑞灵双腿的人用了什么恶毒的法子,致使她的腿彻底治不好了,她愤,她怨,她恨,可是都无济于事。
哭过几日后,她明白没有用了,舅舅为了青云仙宗的安定,宁愿牺牲她。他总是说会找机会帮她报仇,也总是说他自由安排,可她从未见过他有什么动作。他是青云仙宗的宗主,他明明可以杀了那贱人,但是他没有,他选择息事宁人。可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她知道,她必须自己报仇了。
见她久久不言,郁翱又道:“灵儿,你这是哭了?谁敢欺负你,告诉舅舅!”
“舅舅。”乐瑞灵眼里续着泪,要落不落,声音也有些哑,她道,“舅舅,咱们阁里九个师兄被逍遥阁的人打了,都下不来床了。他们欺负我一个还不够,竟然还欺负师兄们,简直欺人太甚了!”
“灵儿别哭,怎会如此?”郁翱安抚住乐瑞灵,皱眉道,“现在不还是比试的时候吗,他们怎么会起冲突?”
“是我带累了师兄们,他们知我受了委屈,想讨一声道歉,可逍遥阁的人蛮横,直接便将师兄们打伤了!”乐瑞灵越说越激动,几乎要率下去,“若是我双腿健在,就算豁出性命去,也要为师兄们争一个公道来!”
说着便潸然落泪:“可我如今已是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