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谢南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

“不过谁叫我菩萨心肠呢,”傅时闻言摊了摊手,温和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就当你先欠我一个人情好了。”

“两年前,也就是裴郁初升高的那个假期,一家人外出旅行,裴郁母亲叶岚和父亲裴喆在车上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争吵过程中,叶岚越过后排座位抢夺了裴喆的方向盘,导致车体失控,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大货车,裴喆当场死亡,叶岚后经抢救无效去世,而裴郁则只受了轻微的脑震荡,昏迷了足足一个星期。”

傅时见谢南略微惊讶的表情,轻轻勾了勾唇角:“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裴郁在这场车祸里几乎毫发无伤?”

他气定神闲地又叫了一杯卡布奇诺,这才转过头为谢南揭晓答案:“因为在关键时刻,叶岚把裴郁扑在了后座座位底下,几乎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外来重力。”

谢南扣在杯壁上的手指蓦地收紧了。

“裴郁醒来之后,长达一个月不肯开口说一句话,医院初步诊断为抑郁症。”

“在后来一个月后,他突然开始无缘无故地砸东西,呈现出一种狂躁的状态。但是周围并没有可以刺激他的东西,这很奇怪。经医院调查,他很大可能上遗传了他母亲的精神分裂症。”

傅时似乎很享受这种吊着别人胃口的感觉,顿了顿,才继续道:“叶岚是先天性精神分裂,在和裴喆结婚后没多久就开始发病了,裴郁则是因为受到外界刺激而启动了身体的应激机制,唤醒了遗传基因里的相关细胞。”

“但是目前他还停留在躁郁症的阶段,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是精神分裂症。”

谢南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你好像还挺在乎裴郁?”傅时眯了眯眼,问,“你们什么关系?你不会喜欢他吧?”

谢南有些慌了神,咳了两声:“瞎说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

才不是。

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噢”傅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裴郁应该挺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