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给我剥栗子吧。”裴郁拉着谢南在床边坐下,跟小狗狗似的趴在谢南的腿上,含着期待的眼神亮晶晶的。
谢南拿他没办法,谁叫这是个掌握他生死的祖宗。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给裴郁剥栗子。
谢南从小弹钢琴,手指细长白皙、骨节分明,看上去就像是一件精致非常的艺术品。
本该拿去上保险的手如今拿来剥栗子,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暴殄天物。
但裴郁偏偏就是喜欢看见艺术品染上凡尘的样子。
他骨子里充满了劣根性,想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打上阴暗的标记,想看天使堕落,被折断翅膀,只能在恶魔的怀里无力哭泣。
他好想把谢南弄脏、然后再一点一点吃掉。
“别闹,”谢南扒拉开他妄图作乱的爪子,低声训斥,“生病了还不老实。”
裴郁被他凶得一愣,表情耷拉下来,委屈地瘪嘴:“我没有生病。”
没等谢南反应,他又小声地补充:“那不是病,那只是另外一个我。”
裴郁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另一个“我”?
谢南敏锐地捕捉到裴郁的用词,心里有个难以置信的猜想正在慢慢成型。
不过裴郁很快就引开了话题,张着嘴要谢南喂他板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