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核桃岛上来了一个算命先生,身穿长布衫手拿着白布蓝边的小幡,把摊子安在了晴娘子的小吃摊旁边。

“测字、算命、卜吉凶,一文一卦不准不要钱。”

那头戴斗笠的算命先生吆喝了一上午,也没开了张,倒是把自己个儿的嗓子给喊哑了。

温无晴看不过去,等到闲下来的时候,给他送了碗水,“先生润润嗓子。”

“哎哟,谢谢,谢谢,谢谢晴老板。”

算命先生一见如此,麻溜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弯腰躬身地把碗接了过去,咕嘟咕嘟一仰脖,就把碗里的面汤喝了个干净。

温无晴伸手要接碗,那边却没撒手。温无晴顺着手狐疑地看过去,正对上那人一双晶亮的眼睛。

见她望过来了,算命先生眯起眼咧嘴一笑,“晴老板好人做到底,我这半天没吃饭了,腹内饥肠辘辘…”

算命先生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脸上的笑又大了几分。他不笑还好,这一笑满脸的五官仿佛都被他调动起来了,每个毛孔都透着谄媚。

呸!

在摊子上忙活的芝意见了不由地撇撇嘴,这人白长了副好相貌,却是个没脸皮的小混混。

温无晴就看着算命先生,把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才轻轻一笑,“好。”

“芝意,给先生盛碗米粉。”

瞧她那眼神分明是看出了些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看出来,扮作算命先生的鱼鹰顿了一下,打了个哈哈接过芝意甩给他的米粉,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全然没发现,芝意在碗里加了两勺辣不够。

一碗米线吃得鱼鹰汗流浃背,连连哈气,黝黑的皮肤都透了红,没办法又去找温无晴讨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