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你好好养着吧。”

佟秉文再无别的话说,不咸不淡嘱咐了一句,带着敏姨娘走了。

临走,还不忘带走了那帐本。

“你呀,和你说过多少次,怎么就不长记性。”

瞧着那两人走了,章氏轻轻戳了戳林娇倩的额头。

“我记得呢,话到嘴边留半句,要记得全了爷们的面子。”

林娇倩靠在章氏肩头,重复起了章氏教给她的女子处世哲学。

就是这套哲学,前世的林娇倩一直忍,一直退,忍到忍无可忍了,退到退无可退了,最终也没能落个善终。

“娘,我不想忍了。”

原本脸上还带着笑的章氏人一顿,把林娇倩从怀里拉了出来,本想着骂上几句,可是一看见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傻孩子,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章氏理了理林娇倩的碎发,“你放心,只要娘在,庆生他不敢胡来。你是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来的正室嫡妻,没人能越过你去。”

这套话章氏说得极顺,因为她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既是说给林娇倩,也是说给自己听。

“娘…”

哪怕守一辈子活寡,也要守着这正室嫡妻的名头?

林娇倩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初,你娘把你托付给我,是我没用,没能护住你。可谁叫咱们是女人呢,女人就是这个命了,认了吧,孩子。”

说起来林佟两家也是几辈的世交,林娇倩自幼就与佟家独子佟庆生定下了婚约,原本是水到渠成的亲事,偏偏林家出了变故,林娇倩父母临终之时把十三岁的林娇倩连人带嫁妆托付给了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