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的身边的人们荤的素的乱说, 听得丁童忍无可忍。

“你是谁爷!”丁童一把薅开面前碍事的小混混, 把嘴里的棒棒糖扔到了他身上, “这是你白爷的女人,你得叫奶奶。”

丁童在这群人里有些地位,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 这地位也有些不好使了, 他话音一落, 哄笑四起。

“白爷,你也没喝啊咋就醉了。你的女人,真是你的女人你就证明给大家看看, 到时候我们就认了这个奶奶!”

丁童扫了眼起哄的众人,冷笑一声,还真就朝白绵走过去了。

人群自动向两边散开,为他腾出了一条路。

有多久没见了?

一年?两年?

丁童在心里无数次描绘过他两人再见的场景,他也曾幻想过,等这次任务结束就和队里请假,去陪白绵过一次生日。

可当丁童在战友的遗体前宣誓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次怕是回不去了。

所以,丁童为自己选择了白朗这个代号。

如果我们再也无法相见,那就让我冠以你的姓氏离开吧,好像这样就能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现在,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自己眼前,嘴上带着笑,眼里闪着光,丁童却不能多说,也不能多做,他是混混白朗,不是丁童。

白绵就这样看着丁童一步一步走来,耳边嘈杂的声音已经被她屏蔽了,此刻的她,眼里只有丁童。

他瘦了,脸上原来胖乎乎的婴儿肥变成了紧实的线条,一双眼睛习惯性地从下往上看人,带着几分混不吝,嘴角歪歪地扯着,十足像个地痞,找不到当年那个阳光大男孩的一丝模样了。

可白绵知道,他是丁童,是她的丁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闪过无数的火花,这火花在丁童的眼前盛开,把他严防死守的理智炸开了一丝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