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说的我们都饿了。”
也不知道是亭子里的谁说了一句,满亭子的人都笑了。
“这么些山珍海味,还不如你那个贴饼子?”太皇太后又问。
“不如。”钱芊芊摇头,“民女想起这道菜,就能想起寒冬腊月里,父亲老远从县里冒雪回来的一头的冰霜,也能想起娘带着我们兄妹,一起干活,架锅的样子,还能听到我和哥哥们打闹的声音。这道菜吃的不是味儿,是我心里的念想。再多的山珍海味都比不过。”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满亭子的人一时都没人出声了,能陪同老祖宗在高阁上吃饭的都是命妇贵勋,哪个心里没点念想呢。
就连太皇太后都被钱芊芊一席话勾起了回忆,“当年太、祖皇帝打到了咸阳外,我怀着平馨,正是贪嘴的时候,可咱们那时候哪有什么吃的啊,连锅都打烂了。最后太、祖皇帝就用他的头盔给我煮了一锅粥,还放了三颗大枣,唉,那味儿啊,到现在还在嘴边呢。”
老侯夫人听到这话,也跟着点头,“那枣是从我家老头子手里抢来的,到现在也没还!”
太皇太后瞪了眼老侯夫人,“给你这么大个侯府了,还抵不了三枣!”
“空得慌!”老侯夫人瘪了瘪嘴,说的是实话,这么大个府里,俩正经主子,没意思。
太皇太后见她这样,心里也是感怀,当初打打杀杀的一群人没剩几个了,空留着富贵,是没啥意思。
饶是这样,遇上事儿了,她还要怀疑一下这是不是老伙计布的局,屡次试探,实在是没意思。
至此,太皇太后才在心里放下了对钱芊芊的戒心,露出了真心的笑来。
“听你这么说,那些个,你可都会做?”
“会的。”钱芊芊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紧接着又补充了下:“不过民女会的只是农家饭菜,鲍鱼海参啥的,可不会。”
太皇太后好久没见过这样实在的人了,笑着点了点头:“农家饭好,实在!原先农家饭怎么都吃不够,现在海参鲍鱼的反到吃不出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