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来没有人在意那个七岁就被送到北邺的他有没有在夜里想过家,没有人关心当时只会说普通话的他会不会被小朋友排挤,有没有交到朋友。
长大后,人们发现身为重点中学学生干部的他竟然与北邺技校的“扛把子”严冬来往,惊讶者有之,规劝者有之,厌恶者有之,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
没有人在意缘由。
除了林眠。
她是第一个问他这些问题的人,也是第一个听他说这些旧事的人。
卸甲山边的小河,春水溶溶,杨柳拂堤。
乔景行没有发觉,他已在林眠断断续续的提问中越说越多,越说越远,已将内心最深处那个最真实的自己一点点剖析开来,完全呈现给了面前的这个女孩。
第39章 38
春意已浓,河边的嫩柳都抽了芽,一树树桃花开得浓烈热闹。
一阵风吹过,花瓣纷落如雨,惊破水面的倒影,荡开层层晕黄的涟漪。
林眠垂在身侧的手感受到陌生的触碰。先是指尖相碰,继而迅速划过手掌包裹住她整只手。如同电击,酥麻的酸软感从指尖刹那蔓延至全身,皮肉都好像不存在了。
她本能地把手往回抽,却被更大力地握住。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指尖冰凉,轻轻扣在她的掌心。
“如果我追你,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酒精真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人把所有的瞻前和顾后都抛诸脑后,然后把所有的不敢说、不能说都说出来。乔景行所有依靠理智的自控和条理明晰的冷静,都在这一刻全线崩盘。
有风吹过,他感到头有点晕,但头脑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