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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景行听完,只问了一句:“你准备去哪?”

严冬答了广州。说是有一个哥们儿在那的生意做得挺大,喊他过去帮忙。乔景行没问是什么生意,也没问具体是哪个“哥们儿”,他和严冬那么多年兄弟,知道严冬轻易不会隐瞒他,可一旦是含糊着不想同他说清楚的事,他是问也问不出来的。

乔景行沉吟片刻,只说临走前一定要见一面,为他践行。

严冬说自己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个事,说是手头还有些事情,办妥了大约三四月份就走了,再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想开学后约乔景行见面吃顿饭,毕竟他们是那么好的兄弟。

乔景行挂了电话一转身,就见父亲背着手站在他身后,阴着脸问他是谁的电话。他不欲隐瞒,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便老实回答是严冬。

没想到这个名字甫一出口,乔父就如同被扎了一般,顿时暴怒起来,大声质问他怎么还跟那个小流氓混在一起。

乔景行本不欲与他争辩,想着他这阵脾气过了也就没事了,于是沉默着走回自己的房间并虚掩上了门。

没想到这个举动只是更加刺激了已经在暴怒状态下的乔父,他追上去一脚踹开房门,怒视着已经坐在书桌前的儿子,咆哮道:“老子问你话你没听见?你是聋了?!”

乔景行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地同父亲沟通:“我不觉得严冬有什么十恶不赦的地方,我有选择朋友的自由,也有起码的辨别是非的能力……”他的话还没说完,父亲的巴掌就已经挥到了面前。可在即将碰到他脸的时候却硬生生收住了,转而狠狠拍在了一边的书桌上。力道之大,让桌上的一支笔整个弹了起来。

乔父的咆哮声几乎快把房顶掀了,说他翅膀硬了,说他不学好导致成绩下滑。

其实父亲盛怒之下说什么乔景行都能接受,也都能做到不往心里去,但是那句“滚回北邺”却深深刺痛了他,让他整颗心都在瞬间的疼痛中急剧收缩。他盯着父亲,有些受伤。他知道自己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所以与他们并不亲近,却没有想到父亲从内心深处就没有觉得他是这个家里的一员。他把他划归了北邺,划给了外婆,在他与这个家之间,划下了一条无形的鸿沟。

“你盯着老子做什么?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