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和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面对面地坐在餐厅一角。
这是她的第一次相亲。
和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为着一个亲密的目的,坐在一个环境很好的地方,面对一桌子精致的食物,林眠只感到手脚都无处安放的尴尬和压力。
对方的经验似乎比她稍微丰富那么一点,努力地开启话题:
“我的情况你应该都了解了吧。”
“嗯。”
“你的情况我也都差不多”他忽而住了口,略显抱歉地一笑,推了推眼镜,继续道,“我说话可能比较直接啊。我是觉得我年纪也不小了,家里催得也紧。所以只要条件合适,我就是奔结婚去的”
如此直接,好似生意的开场,多少让人有些不适。
林眠微偏了脸,向窗户外面看去。
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意思是,我是诚心诚意来的。你如果觉得我还不错,我们可以试着交个朋友,处一处都不小了。”
他补充着。
林眠心里闪过一丝喟叹。
待过了年,她就整整二十七岁,是不小了。可是她今天坐在这里,并不是因为自己“不小了”,而是她终于决定,要试着放过自己,也放过,心里的那个人。
让彼此,沿着各自既定的生命轨迹自由地滑行,随波逐流也好,渐行渐远也罢,反正不再挣扎,不再强求。
玻璃窗上蒙了薄薄一层雾气,外面的世界便笼了层纱似的,看不太真切。对街店门上的霓虹和窗外广场上圣诞树的灯光,便似星光点点,闪耀在那个一窗相隔的世界里。
如同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