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公主,你有所不知。北禺外忧内患,已经不是往昔的北禺了。对外连连吃败仗,对内欺压百姓,苛捐杂税,匪患成群,民不聊生。王室整日的内斗,谁也不会顾民众的死活,这样的北禺着实是难以存活。我们这里本是一个镇,可实在忍不了官兵的烧杀抢夺,所以走的走散的散,剩下的人到这里落草为寇,也不是为了抢劫,就是为了不被人迫害。我们在这里以大山为生,打猎捕鱼,在山上开一些地,没事的时候就操练起来,为的是防御外面的坏人。”
江绿枝又问:“那打劫我们的那伙人你了解吗?”
仙娘又说道:“汤婆子他们那一伙才叫凶狠,那真是可以杀人不眨眼的,不过他们本来也不是坏人,因为家里的亲人被强制抓到了兵营打仗,慢慢的都死了,又加上年年岁岁被欺压,所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江绿枝听到这些话,气得牙痒痒:“这样的北禺不如赶紧亡了!”
“公主慎言,您可是王室的人啊。”仙娘说。
江绿枝连连摇头讥笑道:“王室?我?仙娘你是知道的,我在王室过的那是什么日子,那感受和现在的你们也差不多吧。”
仙娘笑了笑,转了话头:“公主怎么从天启跑回来了,这边的情形非常不好呢。”
江绿枝问仙娘:“我一个敌国公主,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杀头祭旗就是万幸了。何况当初你在东宫的时候也看到我的日子有多难了,从此以后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江良娣,也没有十九公主,只有江绿枝。”
仙娘:“姑娘若是无处可去,可以留下来的。”
江绿枝看着仙娘:“我就是怕太麻烦你们。”
“姑娘昔日大恩,我们夫妻不敢忘。”
江绿枝:“那我就住下来了。”
就这样,江绿枝在狗牙山住下了,跟着这里的人过了一段平静祥和的日子。平日里,男人们出去打猎捕鱼,女人们就在家里做一些洗衣做饭的活计。
这一天,周猛带回来几个人,是几个老熟人:汤婆子和她的几个同伙。这几个人和周猛他们抢东西,在山上的林间斗狠,被狗牙山的人给抓住了,周猛命人把这几个人关进柴房。
吃饭的时候,江绿枝知道了这件事,仙娘问:“姑娘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
江绿枝想了想说:“如今兵荒马乱,这世道下哪里还有什么善恶,这些人可恨也可怜,若是能吃饱穿暖想来也不会作孽太多。”
江绿枝说这话的时候是心虚的,毕竟恶人就是恶人,可她之前的经历已经让她厌恶透了打打杀杀,所以才说了这番话。可她心里明白,有些恶人可不是用常理能推断的,于是她提出来见见汤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