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诊脉时道了声歉:“方才实在抱歉,我是见阁下长相与我有几分相似,一时晃神。”
叶锦书抬眸瞄了他一眼面上白纱一角的兰花纹样,针脚绵密,却轮廓走样,说不出到底算精细还是粗糙。
他尖锐地道:“既与我有几分相似,相貌必然不差,又何必掩面示人,难不成是……脸上有伤?”
赵大夫搭脉的手指一跳,急忙忙错开视线,说不出的惊惶与心虚。
叶锦书仰面望着根根柱梁的房顶,虚弱地半阖双眼,他轻呼一口气道:“虽说医者难自医,可倘或你顶伤示人,势必让人怀疑你的医术。一个连自己都医不好的人,如何去医治他人。”
赵大夫低低地道:“那阁下现在是怀疑我的医术吗?”
叶锦书看向他摇了摇头,说:“没有一个身负重伤之人会去怀疑正在救治自己的大夫。”
赵大夫的面纱下发出一声好听的笑声,双眼也眯了起来:“阁下有一颗玲珑七窍心,但凡事过犹不及,忧思太多,易伤神伤心。阁下从高处跌落,伤及心肺,胸腔损伤积血,需得好好用药。”
话未说完,他上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肢干各处,皱了下眉头:“手肘与膝盖皆有损伤,好在并没有伤及骨骼。双脚上的冻伤,每日取黄柏六钱煮水泡脚可缓和。至于心肺,待我写下方子,抓了药来给你熬制。”
叶锦书闻言颇为意外:“你还要来给我熬制汤药?”
赵大夫整理着药箱,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自然,你身受重伤,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儿你做不来的。”说完,他背上药箱就要离开。
叶锦书撑起上半身,视线追上他的脚步,追问:“你是对谁都这么关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