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他的性格很像诸葛孔明。

沉稳内敛又不失风趣,把一切盘算的很好,无论光明面还是黑暗面都能考虑进去,也许……就是这样的人,才会英年早逝吧?乔沐沐想着,心里堵得厉害:“我出去甲板上透透气。”

白耀华颔首,目送她离开。

船舱内,一女子撩开门帘半倚楼梯把手,短发的她慵懒打了个哈欠,露出性.感骨干的双手骨节:“耀华,能爱一天是一天。”

“我不是你哥哥,陆安林。”他回。

“我哥又怎么?”

“他神机妙算赛诸葛,我呢,是一个即便有才华,也躲不过病魔的周公瑾,他能像天借命,我只能祈祷。”白耀华说罢起身,走到陆安林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陆安林翻了个白眼,从口袋中拿出烟,华丽的吐出一个烟圈后,轻蔑的笑了:“爱情?几斤几两?你有时间不如蹲在医院里,说不定能有用。”

“什么用?告诉医生我心脏脉络上张了一个菱形细胞,能不能恳求他们用美工刀在不损害器官的情况下,把细胞完整切除?”白耀华满不在乎,“你知道上一个得了这个病的人,在切除了手臂细胞之后怎么样了么?”

“怎么样了?”

“整条手臂瘫痪,就跟个摆设没什么一样,而且还是最好的结果。”

陆安林瞬间不再开口。

白耀华从她的烟盒中取出一支,点燃后放在唇上叼着,未吸:“对我而言,多一天都是赚的,而我会在什么时候死,我也不清楚。”

“你会随时猝死。”这次陆安林给的诊断真正确。

男人笑着网线外面甲板上的女孩儿。

是啊。

他随时都会猝死。

可是只要看着那只小狐狸,不管是悲伤快乐,他的心脏就有力跳下去,从见面的那一刹那,从她笑起来的那一瞬间,从她第一次掉眼泪,到现在。

每时每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