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仪器维持生命，只会加重女儿的负担，那身为母亲，心再痛，她也会放手。

可是，向薇给她的感觉，就像睡着了一样，仿佛随时都会醒来。

范佳含发誓，她见过脑死亡的病人，真的和女儿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程尧尴尬了一瞬。

但是怀里的程梨俐，抱他抱得那么紧，好像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他的心，再次偏向了他宠了十八年的「单纯女孩」。

毕竟，一个只是血缘上的陌生亲人，而梨俐，是他的心尖宝。

“凌皓宸，你还小，我不和你计较，是你偷换概念！器官捐赠是向薇自己的意愿，她想让生命更有意义，我帮她也是无可厚非，是你格局小了！”

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程尧，口才也不赖。

关键是，他心瞎，什么鬼话都说得出。

小星儿气得鼓起腮帮子，一只手指着程梨俐，一只手指着程向薇，做了个调换的手势。

凌皓宸秒懂，继续替小星儿质问程尧：“如果现在躺在病床的上那个，是程梨俐，你是不是也会亲手拔掉她的呼吸管？

看着她停止呼吸，将她的角膜，脏器全都捐出去？！”

“这……”程尧卡壳了。

扪心自问，他真做不到。

如果是梨俐，他肯定舍不得。

哪怕有一线希望，他都会陪她走到最后。

但程尧绝不会被六岁半的小屁孩，牵着鼻子走。

他回避话题：“目前的问题是，向薇已经被医生宣布脑死亡，超过十二小时了。众所周知，脑死亡是没救的！”

小星儿直摇头。

不可能！

程向薇的身体里，明明还有一魂一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