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就知道不该对这个女人动恻隐之心,轻轻叹息一声道:“最近是多事之秋,苏二狗的事情没牵扯到你身上,不要再去县衙了。”
娇娘走到门口,闻言停下了脚步,此刻廊檐下正倒挂着一串串湍急的雨柱,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朦胧昏暗的光线中。
苏酥瞧见她侧过来的半截下巴,微微泛着银白。
娇娘抿唇,说了句叫自己诧异的话,“陈梁是在二十多年前贬官至此的。”
苏酥尚未反应过来,对方已然迈出了门槛。
她兀自念着这句话,又将书中的有关情节翻出来查阅一遍,依旧没寻找出什么线索。
陈梁是二十多年前贬官到蓬莱。
娇娘不可能无缘无故告诉她这些,而且还是在现下这种紧张的时刻。
联想起适才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苏酥脑中缓缓浮现出一根不算明朗的线……
沭城郡的地理位置在大启疆域上称得上是边角地界,且又靠近北方的荒漠,若非有山脉阻挡,这里应该会成为流放官奴的地界,可陈梁作为一介文官也被贬至此处,要么是当政者特意为之,要么就是对方所获罪名较为严重。
陈梁此人虽说多次威胁于她,却并未真正做出严刑逼供的事情,若非昏官,那就是受了牵连、朝廷党争之下的牺牲品。
如果能弄清出对方被贬官的缘由,也许就能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急着将陈月华嫁出去。
出嫁从夫,若陈梁真犯了什么大罪,陈月华大可跟陈府撇得干干净净。
要是为了陈月华的性命,才愿意将女儿低嫁,苏酥就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