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会放手,就只能如原问水一般变成偏执的疯子,害人害己。
肖兰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口,其实这么久,那块帕子上似有若无的香气早就散干净了,但肖兰只要带着这块帕子,鼻尖就仿佛总能闻到那股浅浅的香气,沉郁的心情都会好上许多。
他的琉璃心进境极快,但这些日子在荒海,他很少去和沈柠对视,因为每一次,他都不曾在沈柠的眼眸中,找到半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沈柠双眸中,明显不如以前那般盛满笑意,让人一看就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那一双大大杏眼中,有的只是连她本人都未曾意识到的,越来越重的担忧、心疼、和茫然。
自从寒川城分别,她找到柳燕行后,过得并不快乐。
所以他不敢多看,生怕看久了,控制不住自己如野草泛滥般滋长的私心,忍不住再次起了争夺之心。
然而沈缨一句话,肖兰的心就如被打落深渊,不断地往下坠。憋在心底这么久的许多话,也终于忍不住稍微吐露一二。
“前辈无需如此,其实大半理由是因为升龙令,还有小半,是我自私。刚才前辈也看到了,柳燕行已经失去意识,认不出阿柠。阿柠、顾知寒,甚至包括您,恐怕对上柳燕行都会留手,但我不会。”
他喉咙堵了堵,慢慢开口:“我不放心阿柠,我怕柳燕行伤到她,她却不忍心伤柳燕行。可我不同,我对他不会留手。”
他说到这里闭住了嘴。
沈缨听出话中的苦涩,只这几句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帝鸿谷的少年日夜兼程赶来,见到人却仿佛隐形一样,终日沉默地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合适距离,看着沈柠与柳燕行同进同出。
沈缨其实很少想起洛小山,连昔日同伴的脸都有些模糊了,此时却忽然想起那些年少的日子。
“你和你师父很像,都是只顾旁人不顾自己的性子。”
或许是这一夜预感太不好,沈缨竟然少见地起了谈性。
“那一日我带着阿柠的母亲从青杏坛下来,见过你。洛小山原意是想将你托给我当弟子,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