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燕行侧着身,沈柠瞧不见他的脸色。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双目猛然闭紧,死死咬住了牙关,他知道身后的姑娘不听到答案不会罢休,她一向这么执拗,不知变通,能为了儿时一句戏言练剑十二载。
习武如是,情,亦如是。
等到他能把情绪都藏好,才转身走过去,倾身凑到沈柠脸侧,挑起她一缕发,用一种玩世不恭的语气说:“如果沈小姐愿意委身,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沈小姐这样的美人,并不多。”
“啪——”
一个耳光落在柳燕行脸上,也将两人贴近时那点情不自禁的温情彻底打散。
柳燕行回过头,冷冰冰地说:“沈小姐,别再想了,算我对不起你。”
到底是没有舍得说出“不作数”这三个字。
他终于明白为何洛小山会贪恋一个虚幻梦境而死,因为太美了,即便知道是梦,也不忍心戳破。
沈柠身上疼久了,不知道自己眼鼻口耳,都被爆裂的内力冲撞得流出血来。她以为听到这个答案会痛彻心扉,但事实却是疼麻木了,或是心底深处已经有了准备,彻底放弃了希望,整个人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同样的地点,她就站在当初表白的地方,她还记得自己那时的忐忑以及抱树练习的荒唐,也还清晰地记得树下拥吻时,对那个月色下温柔至深的少年是何等迷恋。
她都记得一清二楚,所以有着无尽的勇气。
“看来是我爱错人了,我爱的是不顾性命救我、护我,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宴辞哥哥。”沈柠平静地叙述。
柳燕行脸色已经白得不像活人,唇角和沈柠一样流下血迹,被他随手擦去。
沈柠之前追着他,甚至连攀山都要见他一面,现在两人这么近,她却迟迟不再靠近一步。
“我爱的不是柳燕行,不是你。”
美貌的少女在这一刻,目光前所未有的决绝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