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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柠在他身后差点叹气。宴小哥这个守礼的温柔劲儿看来是刻在骨子里改不掉了,对敌还一口一个在下、请、见谅,也不知这辈子什么人能把他逼得发脾气。

邹宁之不知他卖的什么关子,他来挑战,自然先手,拂尘在臂上一扫,猛地冲宴辞面上甩去。宴辞踏影步比沈柠用得更加行云流水,身子虚晃,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轻轻巧巧避开,顷刻间两人战在一处。

在这一圈江湖人背后的屋顶上,左眼蒙着眼罩的男人闲闲点点下方:“你找我来,就是看一群伪君子欺负小姑娘的戏码?虽然是挺好看,但与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似男非女的珊瑚夫人抬了抬下巴:“伪君子多少年了还是这点花样,妾身怎会请执明君来看这么无聊的场面。喏,就是他,你看那个和邹宁之阵之人,有没有看出点什么来?”

执明君,也就是戴着眼罩的男子打起精神看向场中,揉了揉右眼,面色惊疑不定:“这不是惊鸿照影么,我是右眼也瞎了?怎么看什么都像是尊主的照影身法,圣使,你快看看。”

“死王八,别叫我那个!”珊瑚夫人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执明君跳脚:“你也别叫我那个!”

两人都闭嘴了好一会儿,珊瑚夫人忍不住嘀咕:“可不就是怪了,我本来收到线报,说赤血灵芝被帝鸿谷门下带去南疆……”

执明君大大咧咧掏了掏耳朵,把耳屎吹掉:“说重点。”

珊瑚夫人:“总之我去取赤血灵芝,看上个好苗子,就是那边的小美人儿,顺带招来一个小哥……”

场中,邹宁之已经把拂尘甩成一片虚影,偏偏宴辞不仅躲得轻松,身形还特别潇洒。

执明君盯着他随口推测:“搞不好咱家尊主一时情浓,把身法教了几式给旁人也有可能。唔,小哥身材不错,就是年纪稍大了点,不应该呀,尊主不是只吃青葱少年吗?”他越想越忧虑:“尊主要是突然变了口味,我倒还好,孟章和监兵岂不要糟?”

“护法大人,你也早不是青葱少年了好吧?”珊瑚夫人耷拉着眼皮一把扯住他:“不,你听我说完,小哥会用芳华指,还说是尊主的同门师兄弟,就场中那个,你怎么看?”

“芳华指?你没看错?”

珊瑚自负冷哼:“我那帮蠢徒弟都说是假的,可芳华指我还能看错?真真切切如假包换!你说怪不怪,世上哪儿还有第二个人会芳华指?”

“不,有一个。”执明君神情严肃起来,他从腰间取出别着的扇子,这扇子极为古怪,只有扇骨没有扇面,扇骨乃是一页页白骨骨刺,闪着阴阴的幽蓝寒光:“芳华指和照影身法,本就是两人同创,除了尊主,另一位自然也会使。”

“你是说柳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