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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烟云雾波,万物寂然噤声。便只闻山河水波撞撞,一声细细的呜咽倏尔逃出,那哭声忽强忽弱,毫无节律。细细听, 还有破碎的讨饶,羞煞的请求。

赵政夺目的眸光在墨色的夜里,仿佛丝毫不受影响,精确捕捉她身上每一次的反应和变化。

赵高仰着脖颈,身上微沉,她拿手捂住脸,且畏且羞。那一刻,犹如漫天星河中有万千浮游乍然涌出,争先恐后游弋于细窄的银河间,全数对着最后的山峦小洞迸发。

一宵甚长,她被放过时,面颊上还带着泪痕。赵政从后抱住她,轻轻吻去那层水意。二人蜷缩在一处,足下湿溶一片,压根无法挺直四肢。

“不哭了?”赵政凑到她脸侧,悄声问。

赵高手上在他小臂用力一掐,轻哼一声。

“嘶。”他故意叫痛,腿上使力。

“你,”赵高转脸惊颤看他,,“你还不歇!”尾音几乎飘到山那头去。

“嗯?”赵政佯装不懂,半抱起她,跪而就之。

赵高目瞪口呆,“我,我累。”

他低头吻她的嘴角,强势柔声道:“好,我自当服侍夫人。”

赵高第一次觉得不该信他,第二日醒来时,险些误以为自己全身失去了知觉。偏过脸看赵政,他自然在她发顶轻蹭,手臂有力将人带回怀中。

船坞外,尉仲早着人备好了洗浴用的行头,他算是摸出点道道了。大王和先生是当日之事当日毕,就没见过两人为了何事各自各自憋闷生气的时候。

他这干事的人,只需要大王出手,便能立即紧随其后,办稳接下的事。

马车载着两人回了咸阳宫,晌午方过,战报传来,齐国内讧,全线溃败。刚拿到这捷报,寺人来禀,说是从蜀地回来的墨家弟子现在已到了咸阳。

赵高很想立即出宫去与赵成一家见上一面,只是昨夜太过荒唐,有些见不得人。现在唯有待在这章台宫里,待印迹消失才能出宫。

在窗边站上数刻,赵政取了冠冕进来,将手里的漆盒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