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邈担忧有其道理,有些地方民众散乱,不同主城人员汇聚,便于管束。
赵高抚着下巴上的短髯,想着另一件事。等攻齐结束,还有件比这更为严重的事情。
几人说着话呢,赵母遣人来请赵高,说心口有些不适,需要长子去瞧瞧。众人见她府上有事,便拱手告辞了。
赵高来到阿媪房中,却看到阿媪好端端的跽坐在榻上,压根不像是心口不适的表现。
赵母见状,忙道:“女子出嫁这几日,还是不见外男为好。”
赵高无奈摇头。
晚些时候,宫里又来了人,这次送的可是婚服。宗正目不斜视,完全没有半点窥视的神态,唯恐多挺多看,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会被大王笞罚。
他就是一千个脑袋,也不敢问,为何大王要将结亲的彩礼一件件往赵侍郎这里搬,还赐了件女子的婚服。
宫里来人一走,赵母便悄声问:“这吉服?”
玄衣纁裳,绣纹繁密,式样精美,但并非是后宫女子制式。赵高轻声笑起,大王确实费了心思。
这吉服尺寸,做的极为合身。她首次换上女装,就是婚服,心中不由感叹世事难料,面上却不由自主泛起笑意。
上妆,梳发,铜镜里贸然出现的女子见到自己,微微有些不适应,愣在那儿。赵母含笑盯着她,眼里水波盈盈。
“阿媪别哭,我明日便会回来的。”她柔声道。赵政既然答应过她,那以后也未必有很大不同。
“你呀,”赵母拭净眼泪,“以后和大王在一处,说话可不能这般随意了。”
赵高讪讪,要是阿媪知道自己打了大王,说不准会晕过去。
府上众人皆被禁步,不允其此刻出现。遂大伙对正屋中发生的事,现在一无所知。赵高身着婚服,手执雀扇,由人引领上了马车。方一坐稳,便听到赵政同赵父赵母断断续续的交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