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政双眼微眯。
“大王既然无碍,我也要回去换身衣裳才是,不然总是有些血腥味,”赵高眼见他眸内火焰跳动,拽她的手更为紧实,急忙解释,“府中还有样物什要赠给大王。”
“是吗?”赵政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揶揄她,“瞧你这呆气,真以为寡人想不出你怕何事?”
赵高道:“那臣先告退。”
“等等,”赵政负手傲然错开视线,“赵侍郎走前,可忘了何事?”
她一怔,“那个,医药箱先放在殿中,大王伤口。”
说话声随着赵政沉下脸的速度,愈来愈小,她扯扯他的博袖,“大王请明示。”
大王不愿明示。
赵高心一横,踮起脚在他脸上快速亲了一口,“臣走了。”
一脸错愕的赵政,他僵直着手抚上脸上残存的轻柔,本想说的是何事来着?
赵高直至下了马车,回府,一口气奔到房中,脸上还是一片火热。
命人送了热水进来,她在浴桶中好好泡了一会,取了件新衣。余光一扫,靠墙边掉落的骨笄,让她颇为意外。
玉姜来屋里了?
骨笄插入发髻的一半丢失,只剩半支。她换好深衣,握着半支骨笄绕出廊道,去往后院。
后院今日不见隐昭出来活动,各个屋子里俱是无声。府中仆佣并不多,赵高一时也未觉得不对劲。来到玉姜屋外,正要抬手,屋门从内忽然打开,一齐冲出的,还有股浓烈的腥味。门内的玉姜,顿时脸色灰白。
她登时便怆然滑落在地,一声“阿媪”传来,随之轮椅压地的声响便很快响起。隐昭一露面,看到赵高,立马也是面色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