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指指漆盒。
“漆盒内,装的是左氏族中至宝,”左仲卿似乎是顺嘴一说,也没见他对这至宝多几分紧张和神秘,像是女子妆奁里一件普通的骨簪银饰,“不过被我伯兄锁在里头,现下是取不出来了。”
闻言,赵高不由意外。左伯渊严谨又心细,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
左仲卿把漆盒捏在手里摇了摇,里头重物撞击发出闷响。听着和漆盒差不多大小,晃不动似的。
能将族中至宝放在手里当玩意一般,敲敲打打的,左仲卿倒是第一人。赵高哂笑,要是磕坏了,说不准他还会叫声坏得好。
“公子想请我将盒子打开?”她问。
“正是,”左仲卿颔首,“伯兄曾说,赵侍郎精通筹算,这等小物,想必难不倒赵侍郎。”
秦国只要去学室待过的人,基本都会简单筹算。复杂一些的,越往上越少。左伯渊学什么都要往深了钻研的尽头,确实不会有几个人能跟上他的步子。赵高无非是多学了几年高等数学,站在巨人肩上,开了外挂。
不过,她干脆道:“那我可要令公子失望了,既然伯渊用这漆盒装了宝物,也未对各位留下只言片语。想来,是有意不让盒中之物现世。这盒子,抱歉,恕我无能为力。”
说完,她拱手便转身。身后,左仲卿忽的提高声量,“赵侍郎难道不想知道我伯兄病故的真相?”
赵高身形一顿,回过头来。
“我左氏族人,俱是长寿之人,唯族中家督,均是少衰而命短,我伯兄便是一例,”他敛下笑脸,变得严肃,一手托起漆盒,“这就是缘由。”
“赵侍郎,”左仲卿正色道,“原本,我并不打算管这事,只是,”他不知想到什么,讥笑了声,“被人顶了上来,不得已,才来求助赵侍郎。”
赵高眸光凝在漆盒上,“按你之意,是接触过这漆盒的人,均是壮年便会身亡?”
“是,家督自出生便要将其带至身边,”他握着漆盒,满眼嫌弃,“伯兄应是最后见过它的人,现在,我就是想仿个赝品,也想不出样式来。”
做出一个家族至宝的赝品,在他这儿跟用食喝水一样稀松平常,完全不在意左氏族人是如何看重。
她犹疑一番,问:“打开后,你要将它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