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看他们这不对劲的路数,别扭的相处模式,再看月罗满脸来不及消退的红霞,感觉自己可能知道了点什么了不得的八卦。
她也不多问,如常日里询问了府上状况。月罗拱手道:“大王让婢子尽快回宫,有一事办成后再回府上。”
赵政鲜少让月罗办事,这次叫上她,必然是事出有因。赵高嘱咐她注意些安全,办事时要谨慎小心,千万不能有事。
月罗噗嗤笑道:“先生以为婢子是去刀山火海么?”
赵成一听,忙道:“难道寻常事就不用注意了,你若仗着自己剑艺高超便无所顾忌,迟早要吃上大亏。”
月罗嗔他一眼,回顶过去,“也比你鲁莽只知蛮干要强上许多!”
这话半是担忧,半是埋怨,赵高莫名其妙被二人撒了一桶狗粮,肚子都饱了。大叹,究竟还有多少她眼皮底下发生的事,是她不知道的?
赵父休沐在家,闲暇时便教隐昭学律条。赵高仿佛看到自己当年被赵父摁头背律条的光景,赵成对此恐惧大于感触。他见了律条便头痛。
玉姜在屋内为隐昭补贴身的衣裤,望到赵高回府,无声浅笑着给她示意自己一切安好。
赵父待隐昭自行背诵,便叫住赵高,要和她商量赵成与月罗婚事。
“我怎么一直不知?”赵高登时觉得自己不是去了工署,而是去了相距甚远的燕国。赵成没少在她眼前晃,都想要成婚了,竟然捂得严严实实!
赵成凉凉道:“伯兄,我每日有机会与你说这些事么?你眼睛都要钻到那火器里去了,我拿这事扰你,岂不是故意搅你分心?”
“那倒不至于,”赵高哂笑,工作起来忘乎所以确实是种病,她想想,道,“月罗之事,我是否要禀告大王?”
月罗是赵政单独派下来的,赵高没走过这流程,潜意识觉得先斩后奏似乎程序有点不太对。
赵父抚须道:“今日便是与你说这事,月罗身份特殊,家中也无亲眷。月罗对大王敬重,成亲一事,必然要大王首肯。这事,还需你带他亲自问禀大王。”
“那明日我俩一同入宫。”赵高道。
这事赵政应会同意吧?赵高摸不准,君心难测。自那次因左伯渊的事,赵高不喜这种内心私密被人扒开的困窘,已逐渐有意在他面前谨慎举止言行。历史说的没错,大王永远都是大王,自己这个当马仔的,跳得太欢,小心刀横脖子上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