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她小声叫了他。
赵政眸光低垂,没了火光,朦胧月色勉强还能看到他突然泛起的笑意。他未看过来,依旧保持原样,“这便是你说的解忧之法?”
“这焰火献礼只是其一,”赵高自信道,“大王明日便能得其二。”
“你,”赵政涩声住口,“你是为我想出的法子?”
她自然点头,解释道,“大王诞于孟春,自然得有这华光在两季更替时为大王献礼。大王放心,□□珍贵,我也只敢这个时候奢靡一把。”
赵政闻言这才侧身,两人相对而立,他缓声问:“你有何求?”
她道:“大王,这还没看到成效呢。”
“那等你想说时再说,”他手上握住木栏,似笑非笑,“□□原来不仅可攻城略地,原来还可令人欢愉。”
这些毁天灭地的火器,一面是残忍,一面却是快乐。
赵高道:“如今蜀地硝石,已准备开采。要不了多久,火炮和地雷所需的□□,会更加充足。”
一件大炮可阻千军,赵政心下一动,问:“火器如此庞大精妙,那若交战中落入敌手,会如何?”
武器被人抢走了?赵高想想,回:“□□配比有一定规律,若是数目不对,便无法引爆,或者胡乱爆炸。再者,□□受潮后,便失去了威力。无法守得火器时,只需在丢弃时弄坏其中关窍,非参与研制的人,几乎无法参透此间奥秘。”
一件制作精密的火器,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且看现在他们自己,都在摸索中前进,除了几位主要成员,其他各工种的人几乎并无往来,全不相识。哪怕让他们凑在一块,也拼不出一模一样的物件。
赵高心下一动,接着道:“地雷需得使用引线,此物更适合用来伏击。可组建一支随动小队,训练伏击的技巧。”
这玩意儿用竹管包裹,易受潮。若是提前放置,泥中水分浸湿,全然等于哑炮。埋得过深,又失去作用。所以得训练出掌握地雷要领的人来,能分清如何设伏,如何放置才能有最大震慑力。
赵政颔首,示意赞同,“火器和寻常武器不同,确实无法人人用之。”
秦军军纪严明,但赵政深知人心是最不能预测的东西。不然,岂会有人连官都不愿做,也要不自量力的与他乱斗,意图篡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