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淳,不如我们直接将玉姬绑了来,好好审问,她就是哑了,手也还未断,总能写几个字,”罕图遇事想法直接,“高陵君自己不管,还嫌我们办事不力。府上那些人,各个都问不出个好鸟来,哼!”
说着,他拳头又是一击,直敲的案几隐约有断裂之势。高陵君借玉姬生怪婴不详一事为由,与他们谈了的条件改了又改。孩子丢了几个月,那高陵君就占了多久的便宜。
金子花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半点没有。往往罕图上门交涉,高陵君便提那怪婴,直呼怪婴不详,影响了他府上运势来搪塞。
景淳也甚为厌恶高陵君,吕不韦这方才刚有势头,实权不稳。高陵君背后是华阳太后,扳倒了他,算是为赵政扫清路障,吕不韦定会重用罕图。
高陵君,还真是小看了他!
一旁的田楥同为女子,尚算了解玉姬的心思。拿命换来的孩子,好不容易送出去,哪里会再乖乖任人抓回来?
她有心说出来,想了想,终是闭嘴。
人定之时,阖宫上下烛火明亮,尉仲奉命在屋外守着消息。飞蚊嗡嗡嗡的围着他打转,他拿手挥赶,一巴掌差些抽中自己。
打到第五十只,终于等来了报消息的人。那人附耳嘀嘀咕咕一阵,尉仲听罢,眉头快打成死结。
“公子,”他躬身步入殿内,“那头有消息了。”
赵政合上书册,“人死了?”
尉仲听着一愣,公子未卜先知了?
“那人藏于草丛中,一身玄服,出手狠毒,一剑劈上了薄夷的颈侧。若不是薄夷有防范,这死的人,怕就是他了。”
“嫪毐不过是弃子,混淆视线,”赵政隐隐还能闻着白日里的血腥味,他起身慢踱几步,“有人妄图借他,让我和成蛟两方立即互争,有趣得很。”
当真是有趣,他重生回来的经历和记忆里的,同,又不同。似乎改变其中一点,便能得到一个全新的局面。赵政已无数次将前世和现在对比,确保所行万无一失。嫪毐也是个意外,两次方杀死。
若是,死的人是赵高和李斯呢?视线虚无投射在砖面,思及此,他耳边响起月罗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