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是小童总觉得自己和面前的大药师之间隔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膜。

艳丽的彩霞之下,夕阳的光斜斜的射在了每个人的头顶,可是大药师却犹如浓稠的黑暗,怎么也穿透不过去。

也许每个人都有他的苦衷,都有他的秘密,只是无从言说,无法言说。

突然,小童有点庆幸自己从小到大就跟在大药师的身边。

他是被卖给大药师的。

隐约还记着当时大旱,穷苦人家吃不上饭,不得不卖儿卖女,自己当初就是饿的昏昏惨惨,从家中逃出来又被抓回去的时候,幸亏碰见了大药师。

从那以后他什么都不用担心,有吃的,有喝的,还有温暖的被子,这对他来说就是幸福。

愣了一会神,没想到大药师竟然已经走到了街头,急的小童连忙拔腿去追,累的气喘吁吁。

“刚刚在那楞什么呢?”大药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小童的脚步又顿了一下。

不过,师臣并非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他向后轻飘飘的撇了一眼一双眼睛流转之间,犹如水波澜澜。

师臣的府邸离紫禁城并没有多远,只隔了一条朱雀大街,站在院子的中央向紫禁城那边望过去,甚至还能看见高高的钟楼一角。

不过小童小的时候看过几眼,自从知道了皇宫的险恶之后,他就再也不愿意向那边看。

师臣回来之后,药师府中又飘起了淡淡的药香。

虽然已经来到了京城,这对师臣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影响,他依旧是像往常一样按目就搬的研究药草,炮制药草,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像是闺阁中的女子一般。

小童还记得之前师臣在府中呆了整整有半年之久,但他刚刚一脚踏出府,便有男女老幼手上都争相拿着花和蔬果扔在府邸的门口,活生生的把师臣又砸了回去。

当初陛下听说了这事儿之后,还公然在朝堂之上说“古有潘安之貌,今日我朝便有师臣钟敏灵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