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我就走了。”

杏花面露悲色,毅然决然的把手指从张大婶的手中抽出来,和阮星竹并肩走出了院子,再也没有回头。

“过几日就要嫁人了,现在还整出那么多事儿。”张家的大媳妇儿好像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见杏花离开的背影,又狠狠地向地上啐了一口吐沫。

“好啦,你别说了。”张大婶儿不好说自家的大儿媳妇儿。也只能这般抱怨一声。

一路上静悄悄的,没有几个人。眼下依然是大中午,各家各户都在做饭,这也正好让杏花心中有点安心。

“那张秀才也没什么好,前几日你不是对我说了吗,他在那些大老爷们面前这样说你坏话,你何必把一颗真心错付呢?”

杏花表情一直是落寞,苦笑的摇摇头,她有些羡慕的对阮星竹说:“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羡慕我什么。”阮星竹也不知道杏花究竟羡慕自己什么,她连自己有什么让人可羡慕的都不知道。

“你看看你,有孩子,还有一个一心维护你的丈夫,日子过的还不错,平平安安,和和满满,这难道还不好吗?”

“这倒也是。”阮星竹微微笑着。又想起在家中等着自己的肖凌和乖巧可爱的小团子来。

羡慕的看了一眼阮星竹,杏花怅然若失的低下头,摸了摸侧脸凹凸不平的胎记:“可是我不一样啊,我就凭脸上这块胎记,就被镇子上的人认为是不详,几乎所有人都避着我走。”

“现如今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那人却把我的真心当成糟糠。”

“杏花。”阮星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杏花,拍了拍杏花的背,阮星竹给了她一个温暖又轻柔的拥抱。

杏花埋在她侧颈窝,眼泪又突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噗噗簌簌的掉下来。

“这些年苦了你了。”

“这又有什么苦不苦的,都习惯了。”杏花笑的勉强,却有些不好意思的擦干眼泪从阮星竹身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