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他伸手理了理她被弄乱的长发,垂眼看向她,下颌线紧绷着,似是在刻意压抑着自己。
“不要怕,小棠花。”
他沉默了良久,才从唇齿间挤出这几个字。
这话他说过好多遍,再说出来显得无力又苍白,但是没有办法,厉戎想,他连自己宽慰不了。
……
一点刚出头,甘棠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与厉戎对视了一眼,然后按了接听键。
“喂,你来了吗?”
甘遂的声音从话筒里遥遥传来,伴随着电流微弱的滋滋声,显得模糊而断断续续。
“棠棠,我们……在你的酒店楼下,你下……来吧。”
甘棠眼神敛了一下,简短应了句。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她就没再耽误,径直从沙发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里的联络器,然后弯腰拎起身边的工具箱,准备下楼与他们汇合。
厉戎没作声,目光一直追逐着她忙碌的背影,直至她推开门离开,两人也没有任何的交流。
过了几分钟,他蹬上黑色的军靴,然后拾起桌上的车钥匙,将房卡抽了出来,反手拉上房门,头也不回地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