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握成拳,半晌,指节都有些发白:“那时他让我守的誓言,不过是场笑话。”
楚三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赵浔说得是当年沈湛要他答应不动江山社稷。
赵浔的眸色沉沉:“城北安静了一月有余,若本王猜得不错,沈湛这是要给我备份厚礼。”
楚三的眉皱了皱:“殿下可有计较了?”
赵浔抬手抚上罩子,停了片刻,将它移开,不出所料,烛火很快便被吹熄了。
屋中陷入一片黑暗,他负手立在案后,半晌,淡淡说了四个字:“破而后立。”
京郊安静,确实适合谋划大事。
楚三清了清嗓子:“殿下,其实”
赵浔开口:“其实什么?”
“属下方才忘了说,我们带过来的火折子用不了了,属下原本想着撑过今晚,明日再去买,但看起来好像”
一片黑暗中,他指了指那盏熄灭的灯:“我们今晚好像得摸黑了。”
赵浔:“”
明鸢那日说得不错,此地确然艰苦了些。
“算了,”他叹了口气,瞧着外头昏沉的夜色,忽然想起桩事来,“明日你回去时,顺便问问胡记有没有意在此地开家分铺。”
楚三愕然:“此地?”
这荒郊野岭的,除去他们和谢府,最近的村落都得隔上三四里远,上哪儿找食客去。
赵浔已经料到他的所想,抿唇道:“他们只需分出名伙计,每日送些吃食过来,除了烧鸡,其余的吃食也捎带上一些,房舍我们来出,除了吃食的银子,那名伙计的工钱我们另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