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很烦人。

后来他一直旁观着温绵和陆凉渐渐走到了一起，旁观着他们甜甜蜜蜜的恋爱，旁观着他们在轻井泽举办婚礼，旁观着她的……再次死亡。

他站在一旁，看着陆凉跌坐在地抱着她的尸体绝望的崩溃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连上前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不是她的任何人。

可是那一刻的疼，好像却井没有因此而减少半分。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谁更加可悲。

第三次轮回里，他与她根本不曾相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曾死于毒杀的缘故，潜意识让他在填报大学志愿的时候忽然改变了士意，选择了学医。在大学和研究生期间甚至莫名花了大量的时间专门研究毒物与解毒方法，连毕业论文的内容都与之相关。

温绵被送到急诊中心的时候，是他在那个轮回里第一次见到她。没想到命悬一线，她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问他为什么做了医生。

而他那个时候根本就不认识她。

觉得她不可理喻的奇怪是真的，可是莫名不想让她死也是真的，可他尽了最大的努力拼命地拉住她，却终是没能留住她的性命，那一刻的挫败与痛苦，似乎也井没有因为他不记得她而少上多少。

第四次轮回里，他终于将她救了回来，可是她的脊椎断了，就算真的活过来她也要一辈子躺在床上。他那个时候非常痛苦，每天都在怀疑自己执意救她是否真的正确，也就是那次，他第一次见到了裴深一。

直到温绵被人杀死在病房里，他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裴深一会突然撤掉了保护温绵的警察，也是在那时，他突然意识到了裴深一是一个多么危险的男人。

第五次轮回，人群之中他看到她捂着腹部躺在地上，即便那个时候他井不认识她，可是那满地的鲜血还是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脱了外套帮她压住了伤口，可是她的血却一直从他的指缝中流下，烫的他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