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宋琰几乎是立刻就明白,波旁这个在金原县就隐隐约约站在邹家身后的影子,是真的在觊觎着这片离他们有几千里地的遥远而富饶的土地。

这个因为下属的疼惜被暴露的波旁贵族没有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文牒,燕秋便光明正大的把她混在了获赫族贵种的一堆里,打算押解回京。

这个人放在别人手里她一点都不放心,只有在他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着,琢磨着,才能安心。

不怪她太过紧张,着实是这几年都城不仅仅是从波旁进口了大量的黄金饰品,香料摆件,还有以千人计算的奴隶。

看这个波旁贵族就算是炖汤都能舍得将比黄金更珍贵的藏红花往里面放的架势,都能放得下身段,住进获赫族混杂着马粪血垢的营帐,难说现在在贵人家里歌舞的波旁族的奴隶们之间有没有什么有野心的家伙。

何况除了这些人,还有十几个已经跑遍半个郑国的波旁商队。

只怕是来者不善。

宋琰之前只是隐隐约约看得到这么一点,现在是能够大胆的猜测,波旁这个族裔确实是对郑国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

而在国门驻守了十几年的李蛰,却是直截了当的告诉宋琰,这群波旁人,早就盯上固原城了,之前金原县邹家抄家的时候,燕秋就从邹家主的嘴里,问出了几个波旁名字,更早之前也有,只是没有想到,她们的野心这么大。

竟然能把人送进获赫族王帐。

如果这次没有人察觉,那个等到秋收之后,获赫族从关内掳掠粮食,从波旁手中购买更精良的武器,固原城的安全只怕是真的没有办法让人安心了。

只是现在倒是不必太过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