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归想,今天到底是上任第一天,宋琰想想自己家里那个还期待她能做出点什么事业的应太傅家的儿子,还是翻开了手里的卷宗。

李墨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还真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小事,从布店的大娘跟豆腐店大爷之间关于门口打扫问题的争执,到李蛰手下两个游击将军在路上聊了聊就开始角力砸了水果摊的摊子,甚至还有崇拜谷司军的男子想闯将军府被护卫拦下来的事情。

不得不说,宋琰现在觉得自己是真的喜爱这份工作了。

太有意思了。

她真的想亲眼看看这些事情,虽然瓜不新鲜了也能吃,但是肯定没有新的八卦来的香。

宋琰看了一上午的卷宗,越看越觉得这肃北县的百姓实在是乐观豁达,能苦中作乐。

就算是统领二十万大军的李将军都有吃不上盐,要猎野物喝血的时候,想必那时军队跟附近的百姓们过的也不会很宽裕。

肃北县土地沙化很严重,这边种不了中原常吃的小麦,大多都是高粱、黍之类的耐干旱,口感产量都不是很好的作物,一旦当年的气候不佳,随时都有断粮的风险,边境荒凉,又没有什么别的能够进帐的方式,大多数人过的都是紧巴巴的。

之前先帝在的时候还能运些粮饷,现在的皇帝根本想不起来自己边境线外还有敌人,睁开眼睛就在五石散、阿芙蓉带来的迷幻里看着自己的女儿跟自己的臣子争权,整天清醒的时间都没有两个时辰,哪里还能顾得到边疆。

就算是将军能带人出境,去外族的地方抢些牛羊金银,这种不固定的外快,终究是当不得大用。

何况抢来的东西也要防备对方的报复,宋琰刚来的时候看到金原县市场上的羊肉就是抢来的,数量不少的,但是代价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