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肆无忌惮的想象,想来想去,中意的男友特质在心里慢慢融合成一个模糊的影子,而当影子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她缩在被窝里,听到了自己胸腔里乱跳的声音。
温玉在楼下大声叫了她两回下去喝汤,直到听见老妈上楼的脚步,顾希芮才回过神,随便又把光盘塞进书架上什么地方,赶紧下楼了。
顾远达切了卤料烧腊回来,温玉手脚利落的煮了甜汤,三人看着电视吃了点东西,顾希芮还陪老头儿小酌了一点。
电视里在播一个什么婆婆妈妈的电视剧,是温玉每晚固定在看的,顾希芮看了半集直嘬牙,剧情矫情得令人发指,结果亲妈抱着纸巾哭得浑身哆嗦,父女俩交流了一下眼神,她接收到了老爸每天晚上被电视剧画面内外双重摧残的隐忍与哀愁,悄悄朝老父亲举了举小酒杯。
深表同情,但无计可施。
父女俩凑在一边小声扯闲篇儿,扯着扯着就说到了家里那些房客上去。
“对了希希,下个月景林新居那户要退租了,回头你把招租信息给我弄一份放出去。”
景林新居说是新居,但其实是最旧的一片安置房,顾远达在那边有一套很小的一楼一居室,租给一对卖早点的老夫妻,已经住了好多年了。
“不是住了好多年么?也没涨过房租,怎么突然要搬走啊,是家里出什么事了?”顾希芮纳闷,那对老夫妻是顾家租住时间最久的租客了。
这些年整片租金涨得挺凶,真要随便给他们涨个千八百块也完全说得过去,但顾远达说——“那套房又小又旧,采光不太好,他们起早贪黑的赚钱不容易,涨那点房租也没意思”,于是租了小十年,那对老夫妻的房租一分钱都没涨过。
“他们年初在城郊买了房,下个月就打算搬过去了。”顾远达喝了口小酒。
顾希芮瞪圆了眼睛:“真的假的?白城就算城郊也不便宜,卖肠粉能赚出套房子来?”
“嚯,你可别小看了这些生意,路边摊入不了你的眼,但那周边几个小区住着多少人呢,他们那边还是出去搭车坐地铁的必经之路,生意好着呢,”顾远达努努嘴,“而且成本低,不需要店铺租金,每天现金大把,说不好比外边普通酒楼的盈利都多。”
顾希芮登时两眼放光,“我我我明天去学艺还来得及吗?”
“你?”顾远达干笑,“人家卖肠粉,半夜三点就起床磨米浆,六点出摊,不论风吹日晒,卖完早上还得收拾清洗,下午备料,中间还得负责给小孙子做两顿饭,你行么?”
我好像……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