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自己走的是吉人自有天相,上天眷顾的路子。老天爷日理万机,也不是谁都肯眷顾的。偏偏就眷顾他,他私下里还是有几分得意的。就连一些发小们,也都小小地羡慕他一下子呢。
“怎么回事?我原以为,这天打雷劈之人,必定是作恶多端之人,想我这么多年来,虽算不上圣人,但还不至和恶贯盈之人交朋友。怎么就……原来如此!”韩平远喃喃地道。
没想到,还有今天的事儿等着他。
闹了半天,要防的人居然是陈文,他的表妹夫。
“你们同僚们怎么说?你们掌院大人对这事怎么看?“韩二太太急忙问儿子。
如果翰林院掌院也不欢迎陈文……接下来她的好多想法实施起来就会容易得多。
“我说怎么今天感觉,同僚们都怪怪的。好像在议论什么,我再一细看,又都不说话了。闹了半天……”是顾忌他和陈文的亲戚关系。
陈文有没有休妻另娶,败妻为妾的,韩平远倒不在意。这种事太多了,已经见怪不怪了。世情就是这样,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其实不只商户,就是有些官宦之家,一家要是稍微露出些破败之像,多少年的世交立马上门退亲的也不是没有。陈文原来的岳家留不住陈文,只能说一家子太菜了。
妨碍不着自己,怎么着都好说。但妨碍着自己就不成了,此时此刻,韩平远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一下陈文的祖宗十八代。
“这种黑了心肝的货色,到哪儿都是个讨人嫌的玩意儿。”韩二太太恨恨地道。这厮最好别再来京,要是死在路上就更好了,省得连累到她儿子。
“可能是知道我和陈文是亲戚的缘故吧,大家又如何肯当着我面议论这些。”韩平远苦笑道。姑丈家里看中陈文才华,招为女婿。本来他也是为表妹高兴的,没想到,天意居然让他们站在了对立面。
如果陈文在翰林院,那么同在翰林院的他,真的有可能会在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吃个瓜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