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我依然会那么清晰地觉得,他们是不一样的。
也许,是看到的天空的颜色不一样。
透明的蓝色。或者,是模糊一片的灰色。
也许是每天有过的烦恼不一样。
今天要穿的衬衣要配什么样的裤子才比较好呢,电脑里又下了那么多电影要先看哪部才好。还是咬咬牙,恩,下学期要交的学费要怎么办,妈妈的病又该复查了,也许明天应该再去找一份家教试试?
又或许,是心底对生命的期许不一样。
下学期不挂科也许可以骗老爸老妈再送我去加拿大度假也说不定哦。还是说,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拿到奖学金……希望毕业以后可以找到工作不能再让妈妈同时兼三份职了……妈妈可以一直幸福就好了。
如此。这般。
就好像那些艺术系里浑身上下弥漫着不羁气息的令人羡慕的有钱人家的小孩,每天都谈论着最新的潮流,哪里的艺术展或者是时装周,生命在画笔温润的描摹下变得漫长而慵懒,并不会担心未来会怎么样,他们早就已经习惯可以任由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必像普通人一样在这个人世里随时都感受到牵绊与来自生命最深处的孱弱。
而在这样的世界之外,还有很多很多,像自己一样每天就算是哭丧着脸还是要起很早到湖边背着长长英文单词的人,大半时间都会泡在学校的图书馆看书或者是查阅资料,常常会抱着一大堆热门证书考试培训的宣传单惆怅地不知道应该先选哪一个才好,为了期末零零碎碎的加分参加一些并不情愿参加的比赛,告诉自己拼了命也要拿到奖学金拿到三好学生,表情总是明明暗暗,内心似乎苍白虚无而缺少水分,就是这样失魂落魄一直试图挣扎却依然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想要的那份安全感的人。
其实世界上这样的人总是更多吧。他们所有的不知所措,不自由,不快乐,轻易的绝望,好容易就失去的活下去的意义,这些,所有,都让你可以更加看清这个真实可感的现世。
我把头微微垂下去,右手轻轻放在画室木质的门把上。因为莫名地想到这些而会有些微的难过,就像是心上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漏着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