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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尢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很清楚,对于这个消息,王爷需要时间接受。

卧房里的人都走了,也就剩下帝聿,一下子,这里空了下来。

就好似,帝聿的心,也空了。

他坐在椅子里,弯曲的身子已然坐起来。

不过,他未如以往,脊背始终挺的直直的。

此时他靠在椅背上,眼眸闭着,右手指尖落在额角。

而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毒血未再逼,指尖不再有黑血凝聚,有的是未清洗,未凝固的黑色的血。

怒吗?

怒。

怎能不怒。

可怒到最后,发现什么都未有意义。

人都未有了,再大的仇,再大的怨,亦也烟消云霄。

可他怨。

怨她的心狠,怨她的无情,怨她的冷漠,怨她的一切的一切。

帝聿睁开眼睛,那落在额角的手撑着,一片暗影,跟着落下,盖住帝聿的双眼。

里面一片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