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几天他实在是太委屈了。

即使将贺云白送他的画像锁了起来,也总忍不住翻出来看。他发烧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也总会想起发热期时她的抚慰,同她一起在沙发上陷入睡眠的时刻,她的所有独属于他的温柔……

和她曾经赐予他的那个轻柔的吻。

楚雁不得不承认,他渴求贺云白。

并不只是在发热期的时候,而是在每时每刻,他都在渴望着她。

楚雁刚刚本没什么底气,一番控诉的话说得像是在哀求对方的怜惜,可如今贺云白的心意逐渐明朗,他便急切地要寻求依靠,铁了心要索求更多——

“可是你这几天都不联系我……”他赖上贺云白,开始翻旧账:“我都感冒发烧了你也不知道!”

“……我好想你!”楚雁拉着贺云白的手臂往她身上蹭,少年忍不住又抹起了泪,豆大的泪珠滚落在她灰绿色的硬挺军装上。

“你刚刚还凶我,对我那么冷漠!”

“我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

贺云白被楚雁一连串的质问搞得没有脾气,觉得他简直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大狗狗,极度需要主人的安慰。先是委屈巴巴地讨好,让她心软,一旦确定她对他的在意,便开始撒娇打滚。

想起刚才的事情,贺云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这几天都在忙带新生训练的事情,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你调到我的班上。谁知道一见到你,你就不好好说话,非要和我吵架。”

“还闹脾气装晕倒,如果你的教官不是我,就得按军规处罚了。”

“……我知道错了。”楚雁刚刚闹了一通,然而一听到贺云白的话,他的气焰便弱了下去,软着声音道歉。他眼角泪痕未褪,脸颊通红,金色的碎发也乱七八糟地搭在额头上。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现在看起来却真的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