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的雾气落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多久的纠缠,被本能和酒意而支配的欲念在内室之中野蛮生长,肆意蔓延。
萧云乔似乎清醒过来些,扫到他膝上的伤口,眸色依旧冷漠至极,将揩过身子的手帕随意地丢在地上,道,“你那个贱奴的命,本宫留给你了。”
高迟拢好衣服,神色不改,低声道,“谢殿下。”
无论她的行迹多恶劣,他在她面前,总是要卑躬屈膝的一方。
“既然苏翎这样喜欢行善,下一次,就叫她来府上给你瞧伤吧。”萧云乔不冷不淡地抛下了一句。
高迟神色顿了顿,却见她一把关上门,命了自己的人守在门口,道,“驸马需要静养,不许旁人来打扰。这个院子里,连一只苍蝇都不要给本宫放出去。”
“是。”众人应下。
高迟自嘲似的苦笑一声。
这一次,连湖景都看不得了。
……
日子如常过着。
黄历翻到六月十八,再往后几日便是顾昭苏翎完婚之日。
苏府上原本一切都已经筹备妥当,可梁语嫣还是放心不下,四下都记挂着,忙个不停。
满苏家都劝不下来,知晓她这是心下不安,只能任由她忙活着。
苏翎坐在院中啃着西瓜,倒有些百无聊赖的样子。
近些时候梁语嫣不让她再出府了,就连顾昭也不肯再见她,非说什么婚前见面是不吉之举。
苏翎把瓜皮放到盛废物的果盏,暗自翻了个白眼。
什么不吉之举,他不是不信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