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到有人在说,“等我。”
江煜放下小姑娘的手,细细地替她掖了被角,她后颈的伤也被他妥帖地处理过。
打点好一切之后,他蹲下身来,深深地望了一眼沈长安。
那目光深刻又沉远,夹杂着心疼,不舍,还是迫令自己抽离的决断。
他必须走了。
他再留在她身边,只能是她的祸患。
他站起身来,看向手指一直夹着的黑色小虫,目光冷结成冰。
蛊毒是天下奇毒之首,然而这份猛烈而霸道毒性也有着非同寻常的代价。
养蛊者若是蛊毒虫被截获杀死,自身便会收到相同的反噬,不出一日,必然暴毙而亡。
江煜凝着那蛊毒虫,眉眼之间流露出残酷的杀意。
可是……仅仅是暴毙而亡,又怎么够呢?
他取过尖刀,尖刀在他手腕之上翻转,露出凛冽而冰冷的寒光。
寒锋之间折射的,是男子冷峻的侧脸,那张脸面容昳丽,如今却不带一丝温度。
他手腕微动,下一瞬,直直地将那把尖刀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世传蛊毒,乃天下奇毒之首。
可是世人不知的是,西承皇族留下来的这一份血脉,比蛊毒还要毒上千倍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