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竖着刺入,此刻血液已经顺着那道狰狞的伤口顺势流下,皮肉在剑下外绽,森然白骨被穿透,伤势触目惊心,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他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手一分一毫。

沈长安眼眶通红地看着那伤口,喉咙紧得厉害,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江煜哥哥……”

江煜似是感知不到痛,凉薄的视线扫过穿透他手臂的长剑,眼中一瞬间露出滔天的戾气与怒意,汹涌如潮水,又阴又冷。

他们竟然想杀了她。

骨节发白,拽着她的手越来越紧,手臂之上青筋暴起,鲜血越流越多,一直顺着手流到沈长安的身上。

沈长安慌乱无比,无措地看着他的手臂,甚至忘记了自己当下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害怕的情绪消失殆尽,心头被无边无际的疼痛和慌乱取代。

察觉到他接下来的动作,她下意识地开口,“别……”

话音刚落,就见得江煜猛地用力。

山谷之间二月冷风穿山而过,崖旁寂静,只有呼啸而喧嚣的猿啼哀鸣。

红血丝在他狭长的一双眼中缓缓蔓延,他垂眸看着悬在崖下的小娃娃,手臂上的肌肉一寸一寸隆起。

鲜血顺着手臂滚落到山崖之中。

他看着少女的眼睛,生生地用手臂将那钉在山崖之中的长剑带了出来!

剑与骨之间锐利刺耳的摩擦声倏然入耳,沈长安呼吸一滞,眼眶通红地看着那穿骨而过的长剑,浑身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不要……”

她颤抖的声音伴着崖间山风呜咽出来。

江煜薄唇勾起温柔笑意,轻声道,“别怕,哥哥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