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不言,拉着她下了马车,朝一旁那白玉雕栏的小亭子走去,道,“就别去凑热闹了,反正你也打不过他俩。”

“我……”

沈长安语塞,又瞥了一眼场上打得火热的靳晨和萧景行,感觉自己好像确实加不进他们的战斗之中,便悻悻地跟着江煜走了。

他俩火药味太足了,她怕被殃及。

这跑马场建在半山腰的位置,一旁毗邻山崖,崖周有不少清流小溪。

眼下正值二月,不少小溪之间还有未化开的雪块。

雪水晶莹地在阳光下流淌,波光粼粼熠熠生辉。

沈长安瞥见亭中有茶壶和干茶,拿起那茶壶跑到溪边去盛了一壶雪水来,放到石桌上的小炉之上。

雪水咕嘟地冒着泡泡,江煜抬眼看着小娃娃。

沈长安瞧了一瞧那还打得胶着的靳晨和萧景行,叹了一口气,和江煜认真解释道:“陆诀姐姐说的,煮雪烹茶,清热解毒,舒筋活血。”

瞥着跑马场中的情景,两人那真刀实枪的样子,都快把棍子当剑用了,沈长安不忍直视,道,“一见如故也没有他俩这么见的吧。”

“不过江煜哥哥,陆诀姐姐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她抬眸看着江煜问道。

“付承羡告诉她的。”江煜神色淡淡。

“付阁主,是大夫吗?”沈长安有些惊讶。

江煜脑中回忆出付承羡给他开的那个治癔症的方子,眉心微皱,冷淡道:“是个庸医。”

沈长安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继续专注地对付起手中的茶壶来。

江煜悄然抬眼看着她。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的侧脸之上,为小娃娃的小包子脸镀上一层带着毛绒感的金色,长睫下映出一片阴影来,此刻正认真地掂量该往这壶中加多少茶叶。

这认真的神情,很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