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萱轩沉默片刻,仰头看向那双透着倔强与探究的双眸,笃定地道:‘我就是知道。’

谁愿意信自己只是一本书中的纸片人,而且命定了还是个人人得以诛之的大反派?

燕央措不知道荀萱轩的思量,内心反而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而变得恼怒。

他薄唇紧抿,甩袖子道:“罢了,你不说也罢了,我不稀罕听。”

说完,他跳下软塌,挥手把遮阳棚与贵妃榻一并收了回去。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跳上悬空的佩剑,通知似地对胖兔子说道:“你自己跟上。”说完,也不等荀萱轩回过神,他便头也不回地御剑离去。

看着消失在天边的身影,胖兔子呆愣在原地,两只前爪不安地端在胸前。

此时摆在她面前有三大难题:

一、燕央措生气了,她该怎么哄?

二、她不认识去往清剑峰的路,她能问谁?

三、她手无缚鸡之力,万一途中有人想拿她做烤全兔怎么办?

荀萱轩越想越觉得前途灰暗,乃至耳朵也跟着垂了下来。

傍晚时分,荀萱轩沿着燕央措离去的方向直走到江边。

江水波涛汹涌,撞击着岸上巨石发出“轰轰”声响。

水来处,两边高耸入云的崖壁似是被这江河大刀阔斧地劈开的一般,好不壮观。

但壮观归壮观,荀萱轩却被这宽大的河流挡住了去路。

她壮着胆子涉水,没走两步,便险些丧命。

胖兔子慌忙回到岸边,细软的毛发被江水打湿,缠绕成一团又一团的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