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上卡车,手持她手机截图打码,自己的手机立在一堆白菜上开直播:“大家好,今天是第二站首播的第二天,接下来我要说些事。”
“昨晚节目播出后,有些人通过各种渠道,无休止地骚扰、辱骂和网暴乔爱苏,发鬼图尸体图,我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我对这些人有话说。”苏景修展示他打码的血腥图片和辱骂证据,“你们,我指对她造成网暴的人,没做过的不要对号入座,你们的恶臭言论我通通取证了,包括未成年,能追究责任的,我会一并追究,别当未成年身份是你的□□挡箭牌。”
有弹幕在开除粉籍(注3),说黑粉反串粉丝骂乔爱苏,苍白无力的辩驳让苏景修发笑:“黑粉反串?哪家黑粉蠢到冒着被告的风险来骂她?别找理由撇清,到底是不是粉丝,你们发弹幕的心里有数,承认是粉丝骂的很难吗?
再说了,是黑粉又怎样,我不管你们是粉丝黑粉或别的什么身份,在此之前首先是个人!不要做出没道德没教养没良知的事,我希望你们能文明、善良、友爱,做些积极的正能量的事。我想为你们留点体面,替你们打了码,没公布id、微信号和手机号。”
“我记性算好的吧。”苏景修话锋一转,“其中有的id,是我微博评论里的熟脸,在我微博下软萌乖巧抢热评,转头在她的私信里现身,满嘴喷粪,展现恶毒肮脏嘴脸,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我全记住了。”
静静听苏景修直播,人的多面性,乔爱苏早在苏娴身上领略。她的生身母亲,先对她倾吐思念之情,后设圈套诱骗她,想将她送上丈夫的床。
“大家应该知道吧?出道七年来的粉丝信件,我全存放在家中,按年份归档。曾经我在翻看它们时,心里是感动与满足。而从今天起,再看到它们我会开始怀疑,怀疑当中会有多少人暗地里辱骂网暴她。”苏景修抬头望天空,一道流云飘来遮蔽,在他脸上蒙上一层阴影,“说实话,我挺难受的。”
尽管是营业,他仍会为粉丝的真情感动,奈何……
粉丝在弹幕刷“对不起”,苏景修阻止她们:“不要道歉,如果你没骂人没网暴,文明发言了,代表你没做错,不要替做错的道歉,不要为没做过的道歉。你道歉,做错的不仅不会愧疚,反倒会嫌你软骨头。”
出道七年,他没懂,为什么粉丝总坚信他被公司迫害,而且不止他的粉丝,多家粉丝似乎形成普遍认知——自家偶像的公司团队不怀好意,摧残压榨他们。
哪怕他们作妖时是公司光速善后,团队全平台发通稿洗白。
“大家是觉得我被节目组算计,被公司逼迫吗?没有人逼迫我,让我说我不想说的,做我不想做的,是我自愿说自愿做。”苏景修认真澄清道。
他又说:“但请别打着为我好的旗号,私信劝我‘看清’乔爱苏的真面目,相识十年,我了解她,她很好。节目没有恶意剪辑,刻意要我回答和她有关的问题,是我要cue她、夸赞她。要骂请骂始作俑者我,我随你们骂,为此骂我的,我绝不会提告。”
该说的说完,苏景修拿起手机,拍摄成车的白菜,分享囤秋菜的习俗,讲它们多种多样的吃法。
结束直播,他轻拿轻放白菜,整齐码好,买回每样秋菜返程。
返程时,宋翎特意坐上节目组的面包车,卡车上只余苏景修和乔爱苏。